折竹

汝之矢,惊扰了小生的风。

一束光

到底要什么时候逼我醒来

却也:

晚上叶修打完游戏上床睡觉,他把被子掀起一角,轻手轻脚躺到你身旁,你翻身抱住他,窝在他的怀里。
之后你睡着了。
你站在一座桥上,桥的两端浮在云上,两边没有栏杆,桥面不是很宽。你伸出手臂就能碰到云,那朵云迅速变了形状,凝聚成人形。
『你倒是不害怕啊』叶修说。
你张嘴才发现自己不能说话,像是第一视角的3D游戏。你听见自己说『害怕啊,不过你不会让我掉下去的吧』你的语气里尽是犹豫。
叶修抬起手对着你脚下的桥指指画画,『那可不好说』,他话音未落,你就猛然下坠。
你瞬间惊醒,睁开眼睛,窗帘外已经蒙蒙亮,你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从叶修怀里移到了床的另一边。
你迷迷糊糊欣赏着叶修的睡颜,按捺着狂跳的心脏,重新钻进他的怀里。
嗯……再睡一会儿吧。你眨眨眼睛,意识昏沉。
『啊啊啊,哪里来的娃娃啊,从天上掉下来的吗?哇!身体都陷在云里了,看来摔的不轻啊』这么吵,是黄少天。你这样想着,睁开了眼。
你被眼前巨大的话痨吓住了。他把你从云中拔出来,放在手心,你整个人就和他一只手指头那么大。他用手指头戳你的脸,戳你的肚子,戳你的腰。
『你怎么这么小啊,我刚才差点没看见你』 你的耳膜嗡嗡作响,你从头顶扯下一片云蒙住脑袋。
你看见手中的云变成了枕头。叶修把头缩进被子隔绝闹铃。你抬手把闹钟关掉,世界清静了。
你站在卫生间门口,看着镜子里的他,睡衣扣子松开几颗,露出白净的肌肤。 『哇,变态啊』叶修谴责你。他又一边单手继续解开扣子。你看着他的肌肤一寸一寸向下,突然想捂着脸跑开,你给自己加油打气,走到他面前,把脸埋进叶修的胸口,『我要埋胸』
叶修向你靠近一些,调笑道:『感觉如何啊』
你感觉脸颊都烧起来了,你都能想象你的脸有多么红,于是你躲在他的身前,挡住红扑扑的脸。
『嗯……感觉有点烫啊』叶修说。
你也觉得整个人像是发烧了,头晕乎乎的,你眯着眼睛,眼前他的白皙变成了雪白的天花板。
你看见张新杰穿着白大褂,他说:『黄少天把你送来的,他说你是摔晕的,让我给你开点药』
你听见刀切肉咔呲咔呲的声音,偏头看见张新杰正拿着一把银色的刀,刀刃沾染血迹。
你立即从床上弹起来,这才看见他在切牛排。
『据我诊断,你昏倒95%的原因是黄少天的音量,2%的原因是他的语速,剩下3%不明』
张新杰把牛排切成全等的四边形递给你,『吃光』
你正吃着由张新杰主刀的牛排,门被大力推开,撞到墙上咚的一声,『张新杰!我又开花了快帮我拔去!』张佳乐风风火火地闯进来。
你知道他是张佳乐只是根据声音判断,从模样来看,这个人的头已经完全被粉红的花包围,像是一头扎进花丛。
张新杰拉开抽屉,各式各样的刀分门别类排好,他在Z字开头的格子中找到“张佳乐专用为头发上由于不明原因生长出的粉红色蔷薇科草木修剪”
『那把他的头发剃光不就好了吗?』你说。
『不行!』张佳乐喊。
你凑过去欣赏张佳乐的花,张佳乐比你高,你踮着脚也无法近距离看到。其中一朵花轻颤一下,发丝伸长探到你的眼前,你伸手去摸它。
要是张佳乐没被挡住视线,要是张新杰没去修改张佳乐专用刀的备注,他们一定会阻止你去碰花。
突然你被捏住手腕,『别碰它』韩文清在你身后说。
但是那朵花继续伸长,勾到你的手指,花瓣上细小的绒毛溜到你的全身,绒毛猛的收紧,你晕了过去,倒在韩文清的怀里。
你醒了,看见雪白的天花板,空气中是消毒水的味道。
『醒了?』你看过去,叶修正玩着手机,『医生说你好像对烟草过敏』
『不能吧,我觉得还挺好闻啊』 你回想和叶修在一起的时间,果然是一抱住他就头晕。
『那怎么治啊』你问。
叶修沉默,手指停在屏幕上,直到屏幕休眠。 房间里暗了下去,你看不清楚他的表情,他抬起头,眼睛映着窗外的光。 『我不能没有烟,我们还是分手吧』
卧槽?的确是有些好笑,但是你一点儿也不想笑,你爆发出震惊到极点的感叹,『哈?』
他过来抱住你,『这是最后一次拥抱了,等你醒了,我们就算是分手了』
你想推开他,可烟草的味道让你迷糊,你说,『把我买给你的打火机还给我』
意识又松动了,你向后倒在了医院的床上。
『我一定是在做梦』 你睁眼,看见雪白的天花板,空气中淡淡的花香,你闻了闻,立即捂住口鼻,『什么蔷薇科!张新杰这个庸医!这明明就是罂粟!』
『你是说张佳乐头上的花吗?那是会变的啊』 冷不丁有人说话,你吃了一惊,看见了林敬言,他轻笑。
『来,我给你换药』 你的脚上扎着输液管,瓶子上写着“张佳乐的血”。
『为什么是张佳乐的血?』你问。
『因为是他开的花让你晕倒了』
『张佳乐呢?』你有些担心他被抽走两瓶血会不会虚脱。
林敬言叹气,『被抓进少年看守所了,孙翔说都这么大的人还玩花一点儿也不成熟,连进监狱的资格都没有』
林敬言换好了吊瓶,你说,『换好的瓶子给我玩吧』
你把瓶塞打开,烟草的味道扑面而来。 你昏倒了。
你醒了,黑漆漆的天花板,月光投出一片亮影,是在你自己家,一天以前这还是你和叶修的家。
你把房间走遍,不见他存在过的一丝痕迹,『收拾的还真干净啊』你感叹。
拉开抽屉,你看见君莫笑的账号卡静静躺在那里,你伸手推上抽屉,“嘭”的一声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格外清晰,你有些抱歉地重新拉开抽屉轻轻关上,你没想摔上的,只是没料到会发出这么大的声音。
你把音乐打开,房间里不那么冷清了,你决定从明天开始找个合租的。
老魏是不错,他要是不抽烟就好了。你晕倒前是这么想的。
你睁眼还是雪白的天花板,房间里放着舒缓打完钢琴曲,“梦中的婚礼”。
许墨见你醒过来,暂停了音乐。『我们回家』
他牵起你的手,走出研究所。
他打开房门,你侧身进去,房间里清新的薰衣草味道,整整齐齐清清爽爽,他是个完美的合租人。
晚上许墨合上书,把灯按灭,躺到你身旁,你听见身后衣料摩擦的声音,许墨像是困倦了,闭着眼睛摸索着你的位置,他揽住你的腰,把你拖进他的怀里。
薰衣草的香味包围着你。他把你身后的被子压好。
『睡吧』许墨说。
你像是睡着了一样,呼吸安稳,你听见许墨说,『到底要什么时候你才会从梦里醒来呢』
环着你的手臂加大了力度。
半夜你醒了过来,轻轻从许墨怀里移开。你把抽屉拉开,你记得君莫笑的账号卡还在那里。
可是抽屉里空荡荡的,没有账号卡,没有君莫笑,没有叶修。
床头柜上许墨的书倒扣着,书名叫『妄想症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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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到底要什么时候逼我醒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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